摘要:400多年前,历史上真的发生了一场永垂史册的荷西大战。贝多芬著名交响乐《哀格蒙特序曲》即为歌德悲剧《哀格蒙特》配乐中最著名的一段,就是反映这段历史的。
听着《哀格蒙特序曲》观看荷西大战?
王炼利
2010年7月12日,荷西决战会吸引着全球球迷的眼球。至于谁输谁赢就去问“章鱼帝”吧。我们都是凡人。
不过,400多年前,历史上真的发生了一场永垂史册的荷西大战。贝多芬著名交响乐《哀格蒙特序曲》即为歌德悲剧《哀格蒙特》配乐中最著名的一段,就是反映这段历史的。
荷兰王国的英文全称是The Kingdom of the Netherlands。荷兰文是Koninkrijk der Nederlanden,音译无论如何应该称“尼德兰王国”。然而我们称之“荷兰”,只是沿袭习惯——1656年荷兰使团来到紫禁城见了登基才几个年头的大清第一个皇帝,中国从此称这个国家为“荷兰”——“HOLLAND”,那时荷兰只是尼德兰北部的一个省份,只因为1581年尼德兰北部七省成立了联省共和国,北部七省中又数荷兰省最为发达,所以联省共和国又称荷兰共和国,这就是中国称尼德兰为“荷兰”的由来。而联省共和国,也奠定了今日荷兰王国的疆域。
那么,荷兰怎么会与西班牙“打起来”的呢?
400多年前的尼德兰,土地面积相当于今天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东北部的一部分。十六世纪初,尼德兰开始受西班牙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从此成为西班牙的属地,尼德兰刚开始接受哈布斯堡家族统治倒不腥风血雨,只不过意味着公元1273年哈布斯堡公爵鲁道夫一世当选德意志国王以后,不断通过联姻扩大了家族势力,其中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这一支应着“自然继承”的程序得到了尼德兰。
问题在于西班牙统治者菲力浦二世在继承到了经济发达、城市富庶的尼德兰后,大动起了勒索征款的心思并付诸行动,这就侵犯了原来尼德兰各个省都已经享有着的一定的自治权和其他传统权利。菲力浦二世还竭力遏制宗教改革影响,制定了最严厉的惩罚条例,建立了宗教法庭,剥夺各州特权,这激起了人们的普遍强烈不满,其中包括了尼德兰贵族。1565年,贵族奥伦治亲王威廉——他是西班牙国王在荷兰、泽兰和乌德勒支诸省的执政——组织了贵族同盟代表,去西班牙见菲力浦二世,要求改变专制政策,第二年,尼德兰中小贵族二百人赴布鲁塞尔向西班牙总督请愿,反对专制和宗教迫害,但同时又表示仍愿效忠西班牙国王。贵族们是希望用温和的方式使菲力浦二世改弦易辙,结果不能奏效。而此时,民众的大规模破坏圣像运动爆发了。这场运动很快就席卷了尼德兰十七个省中的十二个省,参加者几万人,尼德兰人反抗西班牙统治的独立斗争从此开始了。房龙这样描绘:“由于多种境况(既有宗教性质的、也有政治性质的)的之和作用,尼德兰的民众被迫进行公开的叛乱。西班牙统治者想将一种政治制度强加在他们身上。虽说这种政治制度西班牙人民尚能容忍,但鉴于荷兰人的天性,要他们适应这种政治制度还不如把满洲人的政体强加给美洲人。荷兰人的天性属旧时德国人的自私自利的那种,他们本能拒绝任何将君主专制的集体化制度强加到他们头上的企图。”
西班牙当局一方面在表面上暂时停止宗教裁判所的活动,给了加尔文教徒搞宗教仪式的自由允许;一方面派来生性残暴的阿尔发公爵到尼德兰从事镇压活动,阿尔发公爵以“叛国罪”将一万多人处死,禁止人们谈论国事,违者终身监禁;凡两三个人在一起议论事情,不用审判就可依指控为叛逆,更有甚者,他还号召人们到法庭自首,揭发自己家庭内部纠纷,若对父母子女亲人互相举报则赏金丰厚。是阿尔发的凶残和倒行逆施将温和的贵族也逼上了梁山。威廉带着雇佣军抗击西班牙军队,资产阶级组织武装,掌握城市政权,镇压亲西班牙的神甫和间谍。农民捣毁教堂、庄园,拒绝履行封建义务,停止交纳什一税。到1573年底,北部各省已经先后宣布独立。1581年宣布废黜腓力二世,北部各省成立联省共和国。联省共和国与英、法结盟,继续与西班牙作战。到1609年,英国击溃了西班牙的海上“无敌舰队”,国力大损的西班牙被迫同联省共和国缔结十二年休战协定,实质上承认了荷兰的独立,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条约》签订,划定了欧洲大陆各国的国界,也确认了尼德兰联省共和国。尼德兰联省共和国,这是世界上第一个资产阶级共和国。
《哀格蒙特》的故事就发生在阿尔法镇压尼德兰之机。哀格蒙特故事源自历史著作《比利时战绩》,被歌德改编成歌剧。哀格蒙特是个年轻风雅的骑士,他贵族出身,坦诚宽厚,人们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的仁慈心肠,都希望他来当尼德兰的摄政。哀格蒙特对西班牙统治者是抱有幻想的,他曾为西班牙立过战功,多次为西班牙击败过法国军队,他认为西班牙国王不会对不起尼德兰贵族,当他的好友、也是贵族的奥列宁告诉他,西班牙国王还有一招没有使用,但马上要使用了,这招就是“宽待人民,消灭贵族”,哀格蒙特不信。他反问;“国王还有比我们更忠诚的臣仆?”奥列宁说:“我们?我们是依照我们的方式为国王服务,但国王要扩大他的权利,就会把我们维护自己利益的行为叫做‘不忠’”。 奥列宁告诉哀格蒙特,阿尔发就要来了,而且会成为尼德兰摄政,他嗜杀成性,他一定会逮捕象哀格蒙特和自己这样的“为首”的贵族,所以,贵族们应该回到各自州里去“增强实力”, 这样阿尔发就不会公然用武力行事了。而哀格蒙特竟然说:“如果他来了,我们不该去欢迎吗?”,奥列宁发出警告“躲避吧,逃命吧,我们面临万丈深渊,已经没有寸步余地了”,哀格蒙特的回答是:“凭天主起誓,你冤枉了国王,我不能让人家把他看得一钱不值,他是国王,不能做卑劣的事情。”而他又是这样教训尼德兰革命的主体力量市民阶级的:“你们的义务是保持安静,不要去做触犯国王的事情,权力是在他们那里。一个规矩的市民,能够勤劳而正直的谋生,总会有他需求的自由。”当他被阿尔发诱捕后,面对残暴成性的阿尔发,他书生气十足地侃侃而谈,他要求国王发大赦令,说镇压只能增加骚乱。他告诫阿尔发,说对待一匹高贵的马,不能象对待任人驱使的一群羊和耕地的公牛一样,而必须了解这匹马。对待市民,不能对他们有不明智举动,不能对他们有过分要求,要了解市民需要什么,市民需要统治他们的人是大公无私的,是关心他们命运的。。。。。。。
无疑,这番话只是在对空气而讲。阿尔发对哀格蒙特说:“根据国王命令,你已被捕。”他要求哀格蒙特交出佩剑。这时哀格蒙特才如梦初醒,他解下剑,悻悻然说:“拿去吧,它保卫国王事业的次数比保卫我身体的次数还要多些。”临刑前,哀格蒙特倒是坦然的;“我要为自由而死了!我为自由活过,我为自由战斗过,现在,我要为自由而献身了。”
说实话,歌德歌颂哀格蒙特实在“歌”错了。自由不是一个虚空的概念,自由是有内容的,自由是要争取的,而哀格蒙特的所谓“自由”只不过是向西班牙国王苦苦乞求的自由,似乎只要不触犯西班牙国王,人民自然而然会有自由!这样的“自由战士”,实在“自由”得盲目!
也许,还是房龙说得有道理:“这块土地上的旧贵族出于对剥夺他们以往权利和先前特权的政治改革的不满,成为这场反对由西班牙国王引进的宗教和市政改革的意义不明的运动最早的领袖人物。然而不久贵族们就发现对这场反抗统治者的运动表示支持的主要来自中产阶级——来自城市居民。不能期望任何阶层的人为别人的利益而献身。贵族们从中产阶级那儿得不到什么,而从国王那儿却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因此贵族们不久就与他们合法的君主达成了谅解,恢复了他们原有的忠诚。”(房龙:《荷兰共和国的衰亡》)
当然,哀格蒙特是死了,是来不及与他的合法君主达成谅解?来不及表达一以贯之的忠诚?这一切,都是谜了——关于哀格蒙特,我们知道的就是歌德歌剧告诉我们的,而歌德告诉我们的哀格蒙特,不过是象牙塔中的“自由战士”。
贝多芬是为哀格蒙特倾注了极大的创作热情,我们就将这种热情看成是激情的贝多芬献给反抗西班牙统治的荷兰人民的吧——十段配乐曲中最著名的《哀格蒙特序曲》本来就是一首主题形象鲜明的标题音乐作品!
400多年前,荷兰与西班牙交战,战争换来了荷兰的独立自由,而接下来,整个十七是荷兰的黄金世纪,替代了十六世纪西班牙的黄金世纪。那是资产阶级的胜利。
现在的西班牙,现在的荷兰,都属于整个地球上的高收入国家。荷兰人均国民收入45650美元,超过了美国610美元;西班牙人均国民收入29290美元,论富裕,西班牙不及荷兰。
《哀格蒙特序曲》不长,就十分钟。赛前和中场消息时不妨聆听,体味一下400年多前的荷西大战的“现场感”,感受处于“朝阳”时期的资产阶级斗志,再津津有味观看“足踢头顶”的荷西决战,在自由奔放的音乐余韵中欣赏自由旋妙的足球!